刘姝是和三哥朝着一个方向跑的,两狐狸的本能是跑向家里,好像只要回家就安全了似的。背后的腥风消失了一会,可能是走了,也可能是去追别人。
二狐吓得炸毛炸成一个毛球,四爪翻飞,唯独不敢驻足停留,一口气跑到姑苏城外,这才准备弄风飞回家去。
刘姝栖栖遑遑的流着眼泪:“不能回家,姓常的不知道咱们家在哪里。他要是知道,早就杀过去了。九哥和十七妹都死了,别人也不知道如何,咱们得往别处跑。”
刘三哥龇牙:“不回家,我们都得死在外头!善恒那秃驴,走的这样突然,把我们弃之不顾。”
“怎么能怪他,他要是不来,咱们十年前就都得死。”
刘姝一句话刚说完,忽然被一股强悍的巨力按在地上,整个脑袋都埋进松软的土地中。她也顾不得吃了一嘴泥土,慌忙大喊:“我是林府的家奴!你不能杀我,我主人是地仙!”
“还不是地仙呢,还差得远。我知道她,我感受到了。”常微龙踩着这只狐狸,嘶嘶的含恨说:“忒多好事都让你们这些臭毛球碰上。又有和尚庇护你们,又有地仙庇护你们,可怜我的孩儿还未孵化,就让你们都吃尽了。怎么没有神仙来帮我?”
花袍道人俯下身,长长的脖子从腔子里长出来,贴着刘姝的脑袋仔细嗅了嗅她身上沾染的气息,那是洞天福地的气息:“哼,哼,你倒是个聪明的,知道攀高枝……抬起头来!”
刘姝挣扎着抬起头,哀求道:“当初偷吃蛇蛋的是我老舅和我大哥,他已经被你吃了,别杀我们。我从来没有吃过蛇,我都是赚钱买烧鸡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还知道总共十几条狐狸去过我的洞府。”常微龙冷漠的说:“你们敲开蛇蛋的时候,我的孩儿已经长成骨髓,就要破壳了。”
“没有那么多,我们天天睡在一起气味互相粘着。”刘姝抗辩道:“蛇一窝下几十个蛋。我们狐狸一窝生五六个,没成精的时候被野狗吃了,就算成精之后应了劫,被猎户杀了,也从来不去杀人,就各自认命。”
“我的不一样,我修炼五百年,只有这一窝孩儿。你家在哪里?”
刘姝毛骨悚然,她不会撒谎,下意识的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穿着黑色七彩花袍的道人扯下腰间腰带,往空一扔:“去!”
这哪里是腰带,乃是一条三尺宽数丈长的蛇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