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小贞的话一说出口,林如海的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苍白的面孔上因为窘迫和愤怒而红了一红,看起来这女人果然慧眼如炬,看得出自己家的父女关系和别人家完全不同。但你就这样毫不留情的调侃,是以为我们真拿你没办法吗?你不知道,我女儿算是半个神仙。
木槿花开的紫艳艳的,一棵细而高的树木上,绿叶衬着紫花,旁边的紫藤花架连着荼蘼架,艳丽非凡。
三张小桌和三把椅子按照品字形摆开,婆子抱来软垫铺好,拂去桌上的落花。
雷小贞进了后院赏玩景色,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,半真半假的微笑。她的姿态,她迈的四方步,还有一颦一笑,都像是一个优雅病弱的书生,看不出丝毫威力。
林黛玉见她看的专注,天真的问:“雷夫人在看什么?我家花园典雅自然,不着匠气。”是不是很棒啊?
雷小贞微微一笑:“果然雅致朴素。”
她进门来目光扫过,看下人的岁数各异、穿着朴素,不像有些人家,只用12——18岁的少男少女做迎客的仆役,还要穿绸裹缎,带着金银首饰。
看房子并非新建,地基至少有一甲子的历史,林家并未翻建扩建,房舍没有逾制,花园也挺小的。
房檐下半明半暗的地方种着一小片竹林。
荷花缸挤在房前,所栽种的并非千金难买的名贵品种,养的金鱼也只是几十文钱一条。
至于梅树、玉兰、丹桂、山茶,极品要数百贯难求,林家花园里种的只是普通的品种,看起来近些年都没大肆修缮过,老树根深蒂固,生长的很好。作为官员来说,富庶安闲,倒也质朴典雅。
她是行家里手,看了几眼就计算出林府每年花多少钱给下人做衣裳、修缮庭院的石材木料颜料、庭院里种的各种树木,每年在这些面子上花费多少。各家在这份花销上的比例大差不差,虽然不知道林如海每年收入多少,却知道他不是外表朴素内藏奢侈的人。
林黛玉道:“管家,再添一张桌子,一会还有客人要来。”
管家头都不敢抬,隐晦询问:“是哪位贵客,叫厨房准备些什么?”
“酥油泡螺。”
管家:“明白了。”
林如海虽然收下级官员送的孝敬,只当自己是和光同尘,盐官实属肥缺,同一职位横向对比,他也算‘清廉’。以前黛玉每日吃药,花费不菲,现在这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