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险峻的虎丘山,景色稠密,历史悠久,在夏季的月夜里,姑苏城的文人雅士、士绅贤达总要拖家带口的前来郊游,从山头到山脚下,歌声和笛声、琵琶声连绵不绝。
冬天就好多了,下了一场薄雪之后,实在湿冷刺骨,难以忍受,白日里虽然有人来踏雪赏景,到日暮时候阳气下降,阴气上升,实在冷的让人无言以对,
一轮皎洁的圆月下,敖谨言从自己的小小龙宫里游出来,飘在剑池内,躺平望月,看着看着就犯困。
忽然听到风声,睁眼一看,半空中有一匹美丽的白马,茂密的鬃毛用红绒绳扎成五个啾啾,乃是唐代五花马样式,好一匹高挑的神俊,大腿肥美,小腿细长,长长的马尾闪烁着银光,马背上坐着一位美丽的小女孩。穿着鹅黄色的斗篷,斗篷里一条红色花鸟纹长袄,宫灯花纹的马面裙恰好是两片,遮住双腿。
小女孩头上戴着一顶大红色的风帽,把头发遮的严严实实,只露出洁白如玉的皮肤,水汪汪似含泪的一双明眸,还有脸颊上淡淡的血色。
一个眼睛巨大的仆役跟在身后,手里提着一坛酒、一个银瓶、一个三层食盒。
敖谨言从水中幻化成人型,从凉爽(只有她觉得)的池水中缓步走出来:“稀客稀客,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玩?怎么着?这是回老家了,不在京城和那帮家伙厮混,这可好!你早就该回家呆着。正所谓美不美故乡水,京城里连吃的好水都没有,人也尽是些刁钻古怪的,有什么意思。”
林黛玉对此倒是不以为然,其实玉泉山的水吃起来和江南虽风味有别,却也没有高下之分,但是龙王爱本乡故土,推崇江南风景,这是好事儿。她也不下马,只是拉着缰绳念动口诀,高头大马就渐渐缩小,变成拎在手里的皮影戏,放在袖子里。稽首道:“敖姐姐,新年好啊,我特意从京城赶回来,给您拜个早年。”
敖谨言爽朗的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:“我不过新年,也没有包红包的习俗,咱们两个不拘俗礼,就过来坐着聊天吧,其实只有人爱过新年,要每年办寿,珍而重之的庆祝一下。神仙精灵,不知岁月变迁,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礼,大概因为拥有的多,所以不在乎,人虽然知道自己寿命短暂,又有几个人能珍惜每时每刻呢?写诗作赋的时候感慨朝生暮死,有自己休闲玩乐时,又不觉时光之须臾,只剩下吟诵《苦昼短》。有意义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