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水清这些年每个月,就打着探望朋友的理由,空着手去找林如海,吃他一顿。林如海不是每次都亲自款待他,但每次的菜色等级都没变过。
山塘君心下并无不好意思,人祭祀龙王本来就是寻常事,但人类掉在河水里容易生病,这小老头已经寒气入体。伸出手抓起林如海的长发,手指头一钩发梢,把滴落的河水全部带走,留给林如海干燥的头发,干燥的衣服:“家姐运河龙王正巧在过寿,因缘际会,林太公在龙宫门口转了一圈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进去一聚?我这里有避水珠一颗,可以暂借给你。”
“阿嚏!!”林如海真的有够无语,现在是什么情况?自己刚刚死里逃生,直接从窗口被推到水里,摔在水面上当时就呛水了,到现在背还在痛,谁有耐心在这种时候去参加别人的寿宴。
现在真的是江南官场地震!真的地震,就算皇帝下旨清查清算,知府都只是流放,现在这一船的官员…眼看没有几个穿着官服的游上来。这件事,自己作为唯一幸存的高官,得给各方面一个交代,陶渊杰一怒之下使出神通,弄翻了大船,究竟怎么做到的自然有人看在眼里,还得想方设法息事宁人。
这些道理给龙王讲,也讲不通,他只是虚弱疲惫的摆了摆手:“今日时运不济,多蒙龙王庇佑,来日再在江边设祭。”本来死了这么多人,也要祭祀一番。
敖水清想想也是,毕竟是凡人,又问:“淹死的那些官员,说你设鸿门宴。以小龙愚见,林太公绝不至于做这等事,究竟真相是什么?”
他又补充说:“龙王不管判案,更不理人间的是是非非,只是小龙好奇而已。”
林如海打了个第八个喷嚏,强打精神,简单的从自己抓私盐说到扬州知府背地里的利益集团、影子政府,然后说到他们今日宴请下官——人家的主场,人家找的陪客。“宣旨的天使已经到了扬州,就要召进京面圣。”
敖水清连连点头:“果然吉人自有天佑。好一个忠犬,小龙一定具表上奏,为你们增福增寿。”
他说了客气话,就回到水里去了。
陶渊杰掸了掸靴子上的水草:“好抠门的龙王!也不说请老爷沐浴更衣再礼送回家。”
黄鱼儿又昏了过去,遭他踹了一脚。
林如海伸手摸了摸他的脉,面色凝重。
陶渊杰问:“怎么了?”
林如海皱眉道:“他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