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!”林如海睡到半夜,猛地坐了起来,愣怔的盯着床上的绣花荷包。
贾敏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,从被窝里探出头来,一窝青丝散乱在肩头:“怎么了?”
她现在和神怪故事里的女鬼一样——和书生睡在一起。感觉到不算很充沛的人气,真的很舒服,被窝里有个热乎乎的男人,真的很重要……男人的人气和女人的不一样,有种阴阳调和的感觉,长久以来的阴冷不安都被驱散了。
林如海缓缓扭头,盯着窗外,纱窗外一轮明月横照大江。他这心绪跌宕起伏,比春江潮水还焦躁不安。沉默了良久,才婉转开口:“太太是否觉得,大圣和黛玉的关系有些…非比寻常。”
贾敏是觉得非比寻常,人家都把我从地府提到人间,那能是寻常关系吗,那简直是亲祖宗!“怎么了?他们自然是非同寻常。”
林如海纠结的趿鞋下地,走到桌边倒了杯茶:“那日杀了腾蛇,炖了肉羹喝。我们苦劝黛玉尝一口,她连呷一口都不肯。齐天大圣亲手给她舀了一碗,递到她手里。”
贾敏惊讶的睁大眼睛:“哦??”
自古以来只有师父坐着,徒儿站着伺候,端茶倒水、捏腰捶腿的道理,这是尊师重道。哪有师父给徒弟盛汤劝饭的,她刚要开口,又想起齐天大圣送黛玉回床上休息,还没说两句,被她猛推一把,也不恼,也不拿往日的恩义说话,甚至不肯说教两句。当时自己心中焦虑,乱了方寸。
“黛玉还是不肯喝,甚至直接把碗递到大圣嘴边,让他替自己喝了。”林如海焦虑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很难找到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这件事,是离经叛道?是被宠的没大没小的女孩?反正就是不对劲,他甚至有种很微妙的感觉,齐天大圣和黛玉之间的关系,很难简单的归类,就是怪。
我们夫妻这些年,都极少互相喂食喂酒,情浓意蜜时候互相喂一杯酒,就该忙别的事去了。齐天大圣是神仙,非人,他又怎么看待这种亲密举动?
贾敏却不觉得有什么,摸着他热乎乎的肩膀:“老爷想的太多了,那些年里,黛玉去孝敬他果子时候,难道齐天大圣能从山下伸出手来拿么?还不都是咱们女儿喂他吃的?多年习惯成自然嘛。”
林如海惆怅的望着月亮,月色明媚,眼看又到了月圆之夜。他心中有种很微妙的感情,难以表述,只能沉默的拿起茶壶,斟了半杯茶水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