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法有云,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令狐真人是陆地神仙,季伯常等兄弟几个比花街柳巷的粉头还不如,双方明面上完全不认识,甚至提起来就不屑一顾。
令狐真人满嘴都是戒色戒邪淫,当面撞见了都要怒斥一声:“畜生行径!”
季伯常在酒局上歪歪扭扭,先吃的醉饱,再吸足了人气助自己修行,提到令狐真人就说她是不知道享受生活槁木死灰似的的女光棍。
背地里么,令狐克敏把身体好的浮浪子弟名单给儿女们去耍,儿女们看谁倒大霉,打听清楚了人家的私事,一总禀报给母亲,好叫令狐真人料事如神,一见面就能说中人家心底事。
推算和掐算又损耗心神,又损修行,明明可以取巧,又何必劳心费力?
季伯常摇身一变,先变了贾珍贾蓉让她认脸,又说了贾蓉媳妇的诸多传言和大概的病症:“贾珍大约和她有些勾连,我看他父子俩说起来的时候,贾蓉满不在乎,倒是贾珍伤心的都要掉眼泪了,眼泪的比他…都多。要是能救活这女人,我看他肯出五千两银子。”
贾珍才三十多岁,身体也很好,又舍得银子。你先别管他人品是不是渣滓浊沫,蛇不在乎。
令狐克敏不置可否,五千两银子少了点。又问女儿:“灵均洞主是什么态度呢?”
月娥笑道:“主人嫌宁国府内一股浊气,不大乐意过府去游玩,只有花园里才算干净些。就连那个贾宝玉,都指桑骂槐的说他珍大哥哥是须眉浊物。至于病的这个女人,是王熙凤的挚爱亲友,看不出为人究竟如何,是个受夹板气的。洞主和她没什么交情,论辈分,主人还大她一辈呢。”
林姑娘的亲戚,她自己可以严格管束,也可以不管,两样都对。外人只好顺应生死,不敢随便干预,绝不敢玩瞒天过海李代桃僵这种把戏。
令狐克敏招招手,旁边的大木箱稍微晃了晃,顷刻间吐出来一张名帖。
旁边的小蛇问:“妈岂不是白去一趟?”
蛇母温柔的笑了笑:“傻孩子,吃亏是福。虽然宁荣两府帮不了我当国师,但治不好她的命,不取一文,岂不显得我重义轻财?其他治不好的,才好推说是他们不遵医嘱。”
月娥一贯笑吟吟但话不多,等到要出门时,突然问:“平时跟着妈出门的清风明月(代号)怎么不在,谁来做陪衬?”
令狐克敏顿了一下:“你不要管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