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空有人说话,不稀奇。
空无一人的方向传来声音,也不稀奇。
提早预备好桌椅,等着所谓高人从天而降,这都是不稀奇的把戏。
雷小贞处乱不惊:“哦?我们在何处见过?”
林黛玉眯起眼睛看向那个金灿灿的光团,虽然看不清五官相貌,看肢体似乎非常得意,金灿灿的尾巴摇来摇去。她又颇为欣赏,颇为愉快的看着雷小贞,心下不无惋惜——为什么我身边的成年女人是王嬷嬷而不是她呢,雷小贞这么聪明、优雅、不拘泥礼数,洒脱自然,平静超然。
她现在有朝廷的诰命,大概要回去振兴家业,不可能留下来陪我玩。
金丝郎君眯起眼睛,尾巴又拍了拍桌子:“小贞姑娘,你忘了么,雷雨夜,松林古庙中。你醉里挑灯拭剑,而我……后来又见了三次。”我在挖坑埋在那个县城收集的铜钱。
这个就不说了,显得不够优雅高贵神秘。
雷小贞平生不信鬼神只说,唯独就那个夜里,见到一些非正常的、非人的事情。如果说林家知道别的一些事,那是调动了各地的卷宗,或是之前暗中打探过消息,唯独这件事,不会有任何人知晓。
震惊的站起来:“原来是你。恕我有眼无珠,没认出故人。林姑娘,不知这位…如何称呼?”
林黛玉笑道:“他是我的棋友,诨号金丝郎君。姑苏城内的人虽然不晓得他,在仙妖鬼怪之中,无一不知金丝郎君的大名。”
一旁的管家媳妇听见姑娘说话,才知道客人已经来了,就走到旁边去通知,可以送上酥油泡螺和奶油饽饽。
金丝郎君本想自谦几句,但这是实话,他只是得意的端坐着,把尾巴圈过来盖住脚:“你一路走来,我都看在眼里,借用老和尚一句话‘一去数年,杀人放火不易’。”
林如海真的在专心致志的吃饭,并且什么都不太清楚,只知道金丝郎君确实善于下棋。
雷小贞起身绕到空桌对面,深施一礼:“今日方知恩公大名,雷小贞感怀莫名,惭愧万分。”
金丝郎君快乐的卷了卷尾巴:“不必多礼。我也要庆贺你大仇得报,重获自由!一认识林姑娘,就把你的故事和她说了,她果然也喜欢你,我们每次聚会,都要谈起你呢。”他是知道雷小贞能耐的,这姑娘要是想要自由,不用等朝廷赦免,随时都能走,能改名换姓,东山再起。
雷小贞心下感